【导学思政】钱易:做了老师,我这一生没有白过


来源:清华大学小研在线  2016-09-09


人物简介:

钱易,清华大学环境学院教授,1994年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曾任清华大学学术委员会主任、全国人大环境与资源保护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国科协副主席、全国妇联副主席、世界工程组织联合会副主席和世界资源研究所理事会成员等职务。


“我的职业只有一项,就是做老师,这个是不会变的”

 

钱易院士,清华大学第十五届“良师益友”获奖教师。

看到到访的记者还有些拘谨,钱易笑着说,“我是你们奶奶辈的人吧,咱们就一起随便聊聊。”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

钱易出身于书香门第,国学大师钱穆是她的父亲、著名科学家钱伟长是她的堂兄。1957年2月,钱易进入清华园师从陶葆楷先生攻读研究生,那时,整个清华还只有12名研究生;1959年,她以优异的成绩留校任教。至今,钱易已经在清华的讲台上度过了57个春秋。

钱易身上有许多光环和成就。作为一名优秀的水污染防治专家,1994年,中国工程院初建之时,她就当选为院士,是当时清华园中唯一的女院士;在全国人大任职期间,钱易参与推动了《清洁生产促进法》《循环经济促进法》等环保法案。

尽管身兼数职,“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不管有多忙,钱老师的日程表上永远把学生排在第一位。”钱易说,教师是自己钟情一生的事业,也是她唯一的职业——今年已经80高龄的她,还在讲台上亲自讲授全校公选课。

老骥伏枥

八十岁了,我还能讲课

钱易在两岸清华博士生学术论坛上作特邀报告

上世纪90年代,钱易在接触“可持续发展”的理念之后深感认同,她认为自己有责任在国内传播这一理念。1998年,《环境保护与可持续发展》这一课程开始在清华开设,全校学生都可以通选。

这门课后来成为了国家级精品课程,由于选课人数太多,一时形成了“一课难求”的局面。于是,这门课又从一年开设一次改为一年开设两次。

最初这门课仅由钱易一人讲授,然而随着她年事渐高,环境学院为了减轻钱易身体的负担,安排了几位年轻教师共同授课,以分担钱易的教学任务。一开始,钱易并不“领情”,后来,学院从教师队伍建设的角度去开导钱易,她就“想通了”——“我想我总有一天讲不动,这样我也非常放心了,我哪一天讲不动,肯定有人可以讲。”

如今,《环境保护与可持续发展》的教师队伍里除了80高龄的钱易,又加进了三位年轻教师;看到这份事业后继有人,钱易深感欣慰。

幸遇良师

 做老师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钱易对教师这个职业的向往,要从她的母亲说起。因为母亲是小学教师,每天晚上,邻里隔壁的小孩子们都要到她家里来补习功课,这构成了钱易的一段清晰的童年回忆。那是上世纪40年代初,钱易还很小,虽然还听不懂母亲讲授的内容,但母亲对学生们的关心和呵护,以及学生们和家长们对母亲的尊重和感激,都深深映入了钱易的脑海。因此,她从小就有这样一个印象,“做老师是受人欢迎的、被人需要的,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大学毕业后,钱易原本确定要去兰州工作,立志建设大西北。但由于机缘巧合,她被我国著名给排水工程专家陶葆楷先生招入门下,进入清华园攻读研究生。

彼时,陶先生已经是学界权威,而钱易还只是个刚刚本科毕业的小姑娘,在导师面前难免有些紧张和拘束。陶先生是无锡人,得知钱易祖籍也是无锡后,他便问钱易是否知道在无锡有一句话叫“陶钱不通婚”。钱易很纳闷,还以为是两家人有什么仇怨。陶先生笑笑回答说,不通婚是因为原本就是一家人啊。

回忆起半个多世纪前的这个场景,钱易至今十分感动。入学之初,用这种“套近乎”的方式拉近师生距离,只是陶葆楷先生“为人父、为人师、为人友”特点的一个开始。

在学术上,陶先生对钱易要求十分严格。钱易的论文白纸黑字交上去,陶先生还给她的时候常常已经改得一片红。在生活中,陶先生毫无架子,总是乐于倾听钱易的困惑,甚至也愿意和钱易分享自己的困惑和思考。直到现在,钱易老师每每回忆起恩师总会感叹“没有陶先生就没有我的今天”。

从母亲的言传身教,到陶老师的严慈并举,钱易把自己的人生也献给了教师,这个在她眼中最高尚的职业。

师道传承

 师不忘我,我不忘师

岁月缓缓过,当钱易已经从那个初入清华园的小女生成长为学界权威,而且身上还多了许多社会兼职。

有一天,钱老师意外地收到了一封来自当年在同济大学的恩师胡家骏先生的一封信。信里写着“我知道你好多现在的近况和消息,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我们搞给水排水的人才难得,你有那么多的事情还能不能集中精力在这个专业上?”

数十年前,在大学毕业之际,人生面临转折的时候,正是胡老师鼓励钱易挑战困难,最终考取了研究生。数十年后,钱老师又一次收到了远在千里之外恩师的叮咛。

独立工作了多年之后,再次收到这样一封信,钱易心潮难平。字里行间,都是恩师对她的牵挂和期望。“毕业了这么多年,他也没有忘记我。”钱易很认真地给胡先生写了一封回信,信中非常详细地介绍了她在人大、政协做的绝大部分工作都和专业有关,是在不同的舞台上去开拓工作;她接着又汇报了自己在业务上的一些进展,包括手中在做什么课题等等。胡先生这才回信,“这样我就放心了”。

一句“放心”,多少牵挂!良师益友,如此模范。直到现在,只要有机会去上海,钱易必不可少的一个行程就是去拜访胡先生。

钱易(左五)带领清华团队参加2007年国际产业生态学会大会

师生情谊

导学关系,关键在导师

 “导学关系,关键在导师。”这是钱易57载执教的经验凝萃。她认为,导师与学生的关系中,导师属于占据主导的一方,导师对于学生的态度和引导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关系良性与否。

钱易认为,现在有些学生喜欢把导师叫做“老板”,对此,她很不喜欢。因为共同的学术目标才是导学关系建立的基础,而非金钱,老板与员工之间的关系和师生关系的性质是完全不同的。

在指导学生上,钱易特别关注“一头一尾”。“头”就是学生开题时,钱易会给学生提供一些参考文献,并提出若干热门问题以供学生参考,在此基础上和学生讨论。在讨论的过程中碰撞出火花,最终由学生自己决定课题的方向。“尾”就是最后的论文修改阶段,钱易会亲自把关,她总是开玩笑地说自己特别爱挑毛病。清华环境学院教授陈吕军是钱易最早带的博士生之一,在90年代,他的论文还是手写版的,每次他把一沓厚厚的博士论文手稿交给老师阅,几天后钱老师把论文还给他时,手稿总会被红笔改得密密麻麻——从专业问题到语法措辞,甚至到标点符号,都有钱老师修改的印迹。陈吕军只能干脆重新手抄一稿,如此反复,直至第三稿才通过。这种严谨细致源于钱易的一种“执念”:“论文是学生的作品,而学生则是我的作品,一定要认真对待!”

平易谦和的形象背后,钱易有着一份对于学术严肃性的坚持。她给自己定了一个原则,没有全程参与的研究,学生论文在发表时一律不署自己的名。后来由于学校的规定,学生必须至少有一篇与导师共同署名的文章发表,她才勉强同意署名一篇。

钱易关怀学生,更叮嘱学生要为国家的发展贡献力量。她从不直言自己的爱国热情,爱国的责任心已经渗透到她的一言一行中。她希望学生们能够在国内发展为国家贡献力量,她也常说“国内的舞台太大,需要的人太多了,兴趣爱好要跟着国家的需要……岗位并不重要,重要关键是你自己怎么努力”。

钱易和学生的关系可以用八个字形容——“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特别是学生取得的成就是对她最大的慰藉,她常说“后生可‘慰’”。

最近,她在新闻报道中看到自己的学生杜鹏飞为清华艺术博物馆所做的贡献时异常高兴,“比看着自己的孩子受夸奖还高兴”。她与学生彼此牵挂,两不相忘。

益友、良师,钱易用了80个春秋一直在诠释这四个字。

撰稿:顾浩洋 李天策 范若琛 吉祥

编辑:平辉正 伯牙

供稿:研工部

编辑:李华山

审核:程曦






专题链接:
2020年06月19日 15:11:12  清华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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