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国情满清华园

———张申府故居照澜院9号

●史轩

  张申府全家在照澜院9号(1935)

  1931年夏~1936年5月,张申府(原名张崧年,1893~1986)作为哲学教授,在清华度过5年“为学不忘政治”的生活。此前他的进步思想、文化活动与革命阅历,不仅奠定了他在学术、文化与社会各界的影响力,更使他作为哲学教授多了一份投身抗日救亡运动的实行。

  参与中国共产党的组建  

  1917年张申府自北京大学数学系毕业留校任教,转向逻辑学与哲学研究,以介绍罗素及其哲学思想闻名。他与陈独秀、李大钊一起积极从事新文化运动,1918年参与创办《每周评论》,参加“五四”运动,加入“少年中国学会”和“北京工读互助团”。20年代初,张申府积极参与中国共产党的组建工作。1921年3月,在法国巴黎,张申府和刘清扬介绍周恩来加入中国共产党,组建中共旅法小组和中共旅欧总支部,担任总支部书记兼中共中央驻柏林通讯员。1925年6月,中共“四大”在上海召开,张申府因与某些人政治见解不同而退党,后投身中华民族独立与解放事业,成为著名的爱国民主人士。

  胸襟坦荡的哲学教授  

  1931年夏,张申府来到清华哲学系任教授,住进照澜院9号。他讲授逻辑学、数理逻辑、形上学、西洋哲学史等课程,治学严谨,知识渊博,“差不多有书皆读,尤其是新出版的海外哲学政治论文集、刊物,他是最熟悉的。大概就因为广博的缘故,所以他的文章往往是客观的‘释’,或是‘述’,而少有主观的‘作’。”  

  他是哲学教授,更是一位政治上敢言、胸襟坦荡的教授。据赵俪生回忆:“1934年秋,在清华大学三院的平房教室里。当时清华文科开三班逻辑课……第二班由张崧年先生教,选课的人格外多。张先生素来不点名,所以选了课不来也没有记录。可是有一次‘风云突变’,张先生点起名来了。”点完名,“张先生就嗖地从口袋掏出来一封信,随口说:‘我收到一封信。’然后把信纸对着听众张开。信纸上原来是一幅画。中间一人,大约是张先生了。两旁两人持手枪发射,一行大标语云‘第三党万岁!’‘谁写的,请站出来!’张先生声色俱厉地说。课堂里顿时鸦雀无声。好半天,张先生把语调缓和了一下,‘说我是第三党,大概是由于我认识邓演达先生吧。可是我要说明,我在认识邓先生以前,就认识了蒋介石先生,我又认识朱德先生,这怎么定我的党派呢?’他又停顿了一会,‘其实写这封信的是谁,我是知道的,就在教室里,不过没有勇气站出来罢了。至于我本人,我声明,我从来不怕死。’”

  走上抗日救国的征途  

  1935年夏,在花木扶疏的照澜院9号寓所前,张申府全家留下了珍贵的合影:他身着西装,白色长裤;夫人刘清扬身着素花旗袍,一手执扇,一手放在大女儿刘方明肩头;小女儿刘方清怀抱洋囡临母亲席地而坐。和谐温馨、其乐融融的家庭照片背后,蕴藏着这位教授与革命者的情怀。  

  1935年张申府积极参加了“一二·九”抗日救亡运动。“在12月9日学生游行当天,我和其他三个人到西单的一间咖啡馆喝茶。在那里,我们听到清华大学代表团从城外慢慢向天安门广场进发的情况。当我们在咖啡馆门外见着他们时,他们说军阀正镇压学生,有一个学生受伤,许多学生被拘捕。所有宣传救国的人都受到压制。三天后,我上街和学生一道参加游行,在路上被警察截停和盘问。”随后他因组织救国会活动而闻名,1936年2月29日,“警察到我的城内住处将我带走,然后再到清华园拘捕刘清扬。我的大女儿跑到孙荃荪处求助,但她也无能为力。我一直被扣在监狱中,直至1936年5月7日。惟一得到的援助是梁漱溟来探我,说服了狱警把我的脚镣除去。那些日子对我真是艰苦。我今天仍然记得狱警凶恶地喊叫着我的名字‘张崧年!’我对我的名字憎厌起来,释放之后我就不再用这个名字。我只用申府,一直到今天。”

  在狱中,张申府同爱国学生一道斗争。据王瑶回忆:“张申府给我们学生的印象是很深的。在他被捕之前,我们也听过他在班上大胆的政治言论。但他像我们一样,都被关在狱中。我在狱中只有几天,他好像关了三个月。他家里给他带来了食物和毛毯,他把它们分给我们。有一晚天气很冷,他把他的厚衣盖在我身上,说:‘你年轻,你需要多些……’”  

  张申府在铁窗之内写成《人生的意义》,发表于《清华周刊》。如编者在前言中指出:“张先生在铁窗中仍不失学者生活,在失掉自由的生活下,不但不消极,而且更对人生有积极的认识与阐述,使盲目生活与犯错误生活者,有所反省与觉悟。”  

  1936年5月,张申府由冯玉祥将军保释出狱,不久被学校解聘。离开清华园,他全身心走上抗日救国的政治征途,成为“全国抗日救国联合会”重要成员和积极活动者。

2007年06月27日 13:16:36  清华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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